39、分道

　　三天前

　　走着走着，烟泽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及转过身，“你怎么这么慢？快点啊！”看到烟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再也掩饰不住的痛苦。

　　“你怎么了？”及快步折回去，紧张地问。

　　韩芯岚和俞佳也走了回来。看烟泽的样子，韩芯岚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药呢？”

　　“包里！”烟泽指了指自己的包。

　　韩芯岚迅速地翻他的包，只翻到维生素瓶子，“到底在哪儿？”韩芯岚沉声问。

　　烟泽艰难地撑开双眼，声音几不可闻，“就是这个！”

　　韩芯岚立刻取了出来，喂了一颗到烟泽嘴里。几分钟后，烟泽缓和了许多。俞佳和及看得一愣一愣的。

　　“立刻下山！”韩芯岚的语气不可抗拒。

　　“不行！”知道韩芯岚生气了，但是烟泽有自己的坚持。

　　“你认为自己很厉害是吧？还能咬牙撑着。下次，也许就撑不过去了！你想在到达山顶前就成了冰冷的尸体吗？”韩芯岚严肃地说。

　　“我至少尽力了，不会遗憾！找到我姐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烟泽说。

　　“她是你姐？”韩芯岚的语气有了少许的变化。

　　“对，许烟泽，许烟诺，如果没有关系，你觉得有这么巧吗？”烟泽说。

　　忽然，俞佳大声说，“你们看，那边是山洞吗？”不远处，黑色洞口若隐若现。

　　及走过去看了看，转过头说：“过来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帐篷也不够，正好，在这儿避一避吧！你们有什么想法和问题也正好一并解决了！”

　　晚上，居然又降了暴风雪。几个人往里面走了走，里面暖和一点。还好，这个山洞的通气性还不错，没有缺氧的感觉。“你必须下山，你的身体坚持不了！”韩芯岚最后还是说。

　　过了很久，烟泽轻声问，“你会放弃吗？”

　　芯岚愣住了，她一直没有打算放弃。“我不一样，我身体很好，我可以保护自己。”

　　烟泽轻轻笑了，“你自己做不到，我会做得到吗？”

　　“你要是继续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生命就消失了，那时候，即使你找到了你姐又怎么样？”芯岚说。

　　“我只知道，我要是不走上去，无论我活多久，我会一直不安！”烟泽说。

　　及走过来，打断了他们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话，“我看了一下，这个山洞是往山下的，通气也还不错。你们两个跟着这山洞走，我和她上去！”及指了指俞佳。

　　“为什么？”反应最快的是俞佳。

　　“你不想上去？”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

　　“想啊，但是，问什么要和你一起？”俞佳郁闷地说。

　　“爱去不去。”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俞佳说不出话来。

　　现在轮到韩芯岚和许烟泽了，“我不同意！”他们演绎了一个叫做‘异口同声’的词。

　　“首先，你们一个医生一个病人，在一起才行。要不然，有什么意外，我们处理不了。其次，你们都是找人的，不是去找花的。你们心里清楚，他们在山顶上的几率是有多低。你们需要什么信息，我们可以把我们能找到的都提供给你们。第三，我们只剩下一顶帐篷，现在天气又不好，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不知道最后到山顶的，还活着的是一个、两个，或者是一个都没有。”及没有废话，直接说。

　　“但无论是花还是人，都跟你没多大关系啊！”俞佳快言快语。

　　“那好，我和他们一起走山洞！”及很简洁地说。

　　俞佳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要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上山，还是有些畏惧的。“不行！”她很坚定地说。

　　“又怎么了？”及问。

　　“没什么，我赞成你最开始提的方案！”俞佳大声说。

　　及白了她一眼，继而看着烟泽和芯岚，“你们呢？”

　　沉默了许久，烟泽看着芯岚，似乎在等着她做决定。芯岚想了好久，她也很清楚，既然冰川崩塌了，在山下找到人的概率比在山顶高许多。只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找，就太过茫然。坚持要上山，无非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确定寻找方向和范围。看着烟泽的眼神，最后，她点了点头，“先这样吧！你们做完事，也从山洞下来吧，我们等你们。要是半个月后还没看到你们人，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们分成两路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