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生不如死的感觉
卡特对于她的御姐范，很受用。“宝贝，告诉我你究竟要什么东西，只要是我能给的，我统统都会给你。”卡特已经被眼前这个变化多端的东方小姐迷住了。
“你妹的，是不是着魔了。”诗美看着他享受的表情，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威慑力了。
“告诉我，你的私人印章在哪里？”诗美毫不客气地用脚抵在他的命根子上。
这个动作，卡特倒是怕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卡特这个时候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的。
“听说你的遗嘱只有你的私人印章才能生效，所以我来找了。”
“遗嘱？究竟是谁让你这样做的？”卡特有些害怕了，但还是故作镇静。三十年的沉浮，不能让自己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丢脸。
“你说呢，你有那么多儿子和女儿，就好好想想你对谁不好，谁又想要你的命。”诗美的回答含糊不清，但也足够卡特遐想了。
卡特认真打量着诗美，诗美也不闪躲，任由他打量。卡特看她的眼神有些愤怒戏谑，“我们有仇吗？我以前伤害过你吗？”卡特玩过的女人无数，来闹的女人也不止一两个。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真心没有印象。
“伤害我？也算是吧。”诗美双手环抱看着他，“上次害我跳下悬崖，差点丢了命，这也算是一种伤害吧。”
“悬崖？”卡特的瞳孔放大，上次回来的人说谢利和东方诗美被逼下悬崖，生死未卜。“你是……”
“猜错了，我是东方诗美。”
卡特瞬间觉得自己掉入地狱了。这里和外面只有一墙之隔，外面优美的音乐还能传入耳朵里，但是外面绝对听不到这里的声音。也就是说自己和外面隔绝了，如果没有人走进这里，就是自己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说呢，我这个人，别人害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所以对你我是不会客气的。”
“东方诗美，你的废话太多了，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瞎扯。”谢利推门进来，冷冷地说道。
“你又是谁？”
“哼，既然派杀手杀我，那就要好好看我长什么样子，万一错了的话，可是留下一个祸害。”
“你是谢利！”
“还算有救。”
卡特的确是不知道谢利长什么样子。因为他只知道谢利就是那个杀手，那个害自己瘫痪在床的杀手。卡特看着她，她现在的那种眼神自己永远也忘不掉。那天晚上，只是一瞬间，自己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再也不能动了。就像是噩梦一样，卡特觉得很不真实。于是他派人去查，花费了巨大的物力、人力、财力，终于让自己查到了。是她，黑色帝国的谢利，是自己的对手。恨埋没了自己的理智，在知道的那一刻，就花钱请了莫扎去杀她，又派杀手去助阵，想要斩草除根。但是现在这两个人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谢利走到他面前，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谢利的语气温柔，上半句还能安慰人心，但是下半句却是要人命。生不如死，卡特无法想象这四个字的意义。
“告诉我，你的私人印章在哪里？”
卡特虽然绝望但是还残存一些理智。她们现在留着自己是为了找印章，如果把印章给她们，那么自己就完全没有价值了。到时候就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那我就是嫌命太长了。”
谢利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每个人都会做垂死的挣扎。“就算你不说，也是嫌命太长了。其实有没有你的印章无所谓，只要你不说话，假的也变成真的了。所以，我只要把你推到人前，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说话，不能动。你知道我很容易就会做到。”
卡特相信她做得到，自己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拜她所赐。但是如果给了她，自己就更没好日子过。卡特现在只祈祷有一个人会来这里，发现自己的窘境。卡特绝望地闭上眼睛，答应也不答应。
谢利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你放心，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这里的。”谢利不想再和他耽搁下去了，上前，伸手抓住他的脖子，虎口正好摁在喉结上，虽然能呼吸，但是总有空气稀薄的感觉。如果说不能呼吸是折磨人，那么只呼吸半口气也是一种折磨。
“你说我要怎么制造意外呢？”谢利说着手滑到他的肩膀，看似没有用力，卡特却觉得她捏的自己的骨头生疼。
卡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没有一丝抵抗力。谢利的所到之处，都能听到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诗美刚开始还不觉得，但是现在也觉得谢利的手法有些残忍。卡特痛得龇牙咧嘴，额头大颗的汗水往下掉。
“还是不说是吗？”谢利坏笑着，继续动手。诗美觉得她现在就像是在折磨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
“啊……”一个惊悚的叫声，随即听到有东西翻滚下楼的声音。
“怎么回事？”卡特的大儿子首先赶了过去，大声叫道：“父亲！”
其他人赶过来，都看到卡特翻滚下楼梯，摔得四肢朝天，轮椅的轮子也压在他没有知觉的腿上。
卡特没有昏迷，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天。他的全身都痛，但是说不出来。他想要大喊不是自己摔下来的，是被人推下来的。但是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告诉众人谁是罪魁祸首，但是说不出话来。
史密斯眼尖，他知道这是谢利和东方诗美的杰作。大声喊道：“快去叫医生！”这个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整个现场乱了起来。
史密斯在身后托起卡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卡特，“父亲，你怎么样？”
卡特瞪大眼睛看着史密斯，眼神复杂，嘴角动着，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他想骂你这个孽子，他想说是史密斯联合外人来害自己，但是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卡特这下觉得自己真的是生不如死，比死还难受。
“这下你满意了。”诗美和谢利站在外人看不到的高出看着楼下的这一出演出。
谢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吧。”
诗美知道她不会轻易松手。不把罗尔家的水搅浑，她就不是谢利。
卡特被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骨折，生命垂危，就算是脱离危险，这以后的日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不能说话，不能动，这就是谢利所说的惩罚。而且他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被自己不喜欢的儿子破坏殆尽。
而史密斯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罗尔家首席的位子。虽然有很多人不服，但是碍于卡特的遗嘱和史密斯舅舅家的权力，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有了今天的这一切，史密斯对于卡特最后的一丝愧疚都消失了。
欲望、权力足够让人忘带一切情感的羁绊。
车子缓缓行进在回去的路上，谢利坐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倾听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其实并不存在，那只是不平静的心里刮过的风。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巴黎了，你是不是害怕了。”
“害怕什么？”
“你说事情结束之后会去见你父亲，还不知道你父亲怎么处理你？”
“怎么，你担心我？”
“我才不担心你呢，你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活的最逍遥自在的杀手了。”
“是吗，我还从来都不知道呢。”谢利继续闭上眼睛，“我先睡一觉，如果到了塞纳河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