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魔族异动夺花灵

  还是同记忆中一样,凉薄的唇,高挺的鼻梁,细长的眼,弯弯的眉,还有在这一头倾泻垂至床边如墨般的黑发中,额前这一撮赫然入眼的银丝长发。

  可是在记忆中的那个人的双眸纯净,一颦一笑皆不食人间烟火。可眼前这位双眉紧蹙瞅着他,眸里沉淀了不曾有过的对世间万物存有的悲悯之意。这让他才恍然惊觉,他的姒儿,除了是他名正言顺娶进昭宸宫的妻子,还是一位承载着远古女神女娲对万物的悲悯,是六界凡尘中仅存的上古大神扶摇神姬,秉着对世间万物的慈悲之意存活于世。

  两百年岁月匆匆,与他,与她,不过是短暂的一瞬。可为何他会有种感觉,她在凡尘历练这些年,与他是越走越远了。但所幸的是那一闪而过的倔强是他所熟悉的。

  一切还来得及。

  我瞅着出神的夙烨,别扭的躲开他的目光,淡淡地道:“你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夙烨垂眼,极轻一笑。我看不懂他这笑里意味着什么,只听到他向后退了几尺,在一旁的木椅坐下,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缓缓道:“不给你添乱,怕是姒儿你倾尽全身法力也未必能救活她。”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太过熟悉,是印象十分深刻的模样,令我有些发愣,等反应过来才知他说的是什么。良久,我轻声问道:“你既这么说,便是知晓了法子该如何救阿灵是吗?”

  夙烨微微抬眼,目光移向躺在床上沉睡的阿灵,随后又将目光移至到的我身上,“法子是有的,虽不是十足把握,却也比你这个强行将真气输入她体内的法子要来的管用。”

  我垂首,瞟了一眼脸色惨白,双唇紧抿,眉头紧锁的阿灵,额间还有沁沁汗珠冒出来,似是在同什么东西在做斗争。抬眼,复看向永远勾着笑的夙烨:“我放在她心口的长生葵花灵被魔族的伏藏魔夺走,没有了寄养的花灵,还有什么法子能让阿灵醒过来?”

  “花灵被夺,抢回来不就是了吗?”夙烨从容的说出。

  我皱眉道:“从伏藏魔手中抢东西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况且失了花灵的阿灵,便如同死尸,日夜腐化,只怕待我好不容易从伏藏魔手中将花灵抢回,阿灵早已魂归幽冥。”

  “若是将她的身体存于极阴之地,魂魄藏于极寒之处封存呢?”夙烨单手托着腮,若有所思道。

  我停顿良久,半晌道:“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能同时找到极阴极寒之地……“顿了顿,瞳孔骤大,声音里夹有一丝兴奋:”幻曲灵渊!”

  夙烨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腮,目不转睛的瞧着我。从这个角度看,柔和的光线恰好落在姒儿一向苍白的皮肤上,泛着红润。

  我握住阿灵冰凉的手,似是有了打算,有些激动的道:“先将阿灵送至幻曲灵渊深处封存,然后再杀去伏藏魔的领地疫疾山,夺回花灵。”似是想起什么,皱眉看向夙烨,将心中猜测说与他听:“伏藏魔无端夺走花灵的目的,会不会是……”

  夙烨颔首,打断我的话,不紧不慢道:“魔族近日确实是有些异动,本来我也只是猜测,如今伏藏魔都出手夺花灵,怕是真的打算解印圣魔西离的封印,席卷重来。”

  我正经的坐直身子,思索着几百年前还在九重天学堂时,仙伯在堂上说过的,关于五千年前的那场仙魔浩劫。

  听闻那场圣魔西离和上任天君夙修的战斗是在北荒边界,那座永不见日的钟天山打了足足有十日之久。天幕一片漆黑,漫天星辰次第如凋零之花,陨落的星光汇成银光屏障,屏障内山水翻涌,掀起高浪,浪头之上白衣的天君正执剑与红衣圣尊激烈缠斗。

  屏障内发生了什么,在屏障外的众仙和魔徒一干人无人知晓。只晓得十日后,天君从屏障中走出,一身白衣浸染成红,昆渊剑直抵地,在地上划过一道银线。

  同天君一并出来的,还有他怀中沉睡的银发女子。

  仙伯说起那位银发女子,还特意朝我望了一眼,我当时并不明白仙伯这具有深意的一眼意味着什么,还特意去问了九重天中仙姿最高,权力最大的天君,也就是夙烨的父君。

  依稀记得当时天君叹了一口气,遥望千丈里的云海。同我说那银发女子乃是上任扶摇神姬慕容幸,她同上任天君夙修联手,倾尽毕生修为将圣魔西离封印于钟天山的华泽深渊,这才换来了六界千年的和平与安宁。

  夙修天君为了不让魔徒解开封印,释放西离,便同神姬慕容幸联手,将慕容幸的其中一魂化为七种花灵分散六界,随着人世轮回。